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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其真 | 10th Apr 2011 | 一般 | (234 Reads)
   三月底時我特別忙,因有些朋友來了澳門,所以我幾乎每天午餐、餐都在外面吃每天我都在飯上和朋友們談笑甚歡,所以我們每一餐午飯都會超過兩個小時,晚餐更可長達45小時。而我一高興起來,話就會特別多。331上和北京來的朋友們一起吃飯,大家吃得特別高興,從傍6點半一直到10點半才散席。席上數我的年齡最大,說話也最多,我一個人就說了一大半時間。回到家裡後覺得喉有些乾,但心想話說多了就自然會感到喉嚨特別亁,所以也在意。知睡到半夜,突然給一陣陣咳嗽驚醒了,所以起床把放在家裡看門口的咳嗽藥水喝了。咳嗽倒是很快停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後,發現我的子發不出聲音了。心裡一着急拔脚就飛奔醫生診所。醫生說我感冒因此引起了聲帶發炎,給了我一點藥,吩咐我多喝水,少說話。其實醫生即使不吩咐,我也有辦法說話。從那個星期五開始,整個周末我都發不出聲。一直到了星期一我才能開始說一些話,但說話時聲音很沙啞,因我在發聲時還是覺得特別地困難。在無法和人交談的情況下,我只能在整個周末將自己獨自關在房間裡看小說和看電視。我慶幸在這個世界裡有人寫小說和拍電視。否則的話在那個周末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度過呢。記得今年年初時,有一次我和朋友們聊天。我們說起我的父親失明之事,大家都頭嘆氣,我的父親感到非常可惜和難受。那次我和朋友們說,父親很不幸,因我非常明白眼睛對人是多地重要。我清楚地記得在2006那年我因眼睛的眼底發炎,嚴重影響了視力,也防礙了閱讀而感到特別的痛苦。當時我想如果可以由我自己挑的話,我寧願耳朵聾了或嘴巴啞了也不願意眼睛瞎了。因至少聾了或啞了,我還能看書看電視,也可以自行外出,而且在衣食住行方面也不必依靠人。但這一次我只有經歷了一個周末不能說話,就已經感到非常的難受難忍。所以說其實人體上的任何器官,對人都是那地重要,我們身上缺了什都會造成生活上的不便。我真正地感到我們現在身體上什都不缺是多地幸運,多麼值得我們感恩,感謝上蒼對我們的眷顧。通過這個周末的獨處,我的更楚地認識到,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珍惜我們健康的每一天。   41日星期5下午當我正在家靜靜地看着電視時,我的手機有一個收到新的電郵的提示。打開手機,看到一封由關翠杏議員發給我的電郵。關姐的這封電郵很明顯的並非發我一個人的。關姐的電郵是寫給的朋友們和傳媒的公開信。關姐在電郵中說:  朋友,今天我就就政府的土地拍賣向本澳傳媒發出公開信,儘管文字未精,但用心良苦!僅此奉上,期望多加討論指!。』

      除了關姐寫的那段簡短的電郵外,她一篇她撰寫的【經濟發展安居無望,誰之過!】的文章以附件形式一起傳發了過。根據我過去在立法會長時期和關姐相處的經驗和我對的了解,我從在這封電郵上用的措詞,和的文章題目,就已經能領略到關姐這次是的動了怒。我很本能地拿起手機想馬上撥個電話給她,和她聊聊天,因為我已很熟悉她的性格,也知道當她處在這種狀態時,是特別地需要朋友們疏導她的情緒的。但是我開始撥號後就馬上醒覺我根本不能說話,又怎能和她通電話。我很無奈地放棄了打電話的想法,而把手機丟在一旁。我打開了電郵中的附件,我連續將關姐的文章讀了好幾遍。我從的文章的字裡行間能很明顯的體會關姐在寫這篇文章時,心是充滿著焦慮和悲。這令我我本來因自己身體不適而很差的心情,也隨之變得更加沉悶。

   經過考慮後,我寫了一封回郵給關姐。在回郵中我並有和關姐討論文章中的容,因我相信關姐寫的是給傳媒的公開信,等澳門人看到的文章後,一定會有很多人就的文章發表意見。而我擔心的是的精神狀態和身體健康狀。我說:的文章已閱,在文章中流露的情實意令我感的用心良苦更令我心酸,....。』我對關姐說的這幾句話都是出自我的肺腑之言多年來,我從不認識、不了解、甚至可以說並不喜歡,到認識、了解、喜歡並和成了好朋友、好姐妹、好同事是經過漫長的歲月的考驗。我曾在四姐妹的那篇文章中寫過我對關姐的看法。其實關姐的年齡雖然比我小,但是也已不太年輕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支持、體貼的丈夫,有個成了家的兒子和一個活潑可愛的孫子。關姐從十幾歲出來工作,走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她現在理應可以安享晚年並在家和兒孫共聚天倫之樂但是關姐一直是那無私地了服務澳門社會、服務澳門市民,而不辭辛勞,努力地工作着。她為澳門犧牲了很多個人和家庭生活的時間和樂趣。我和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心中對的尊敬就越多。我在退下立法會主席的位置後,過着比較輕鬆自在的生活,我可以隨自己的意願做事。做多做少都不要緊,也不需向任何人交待。但看著關姐每天忙前忙後,操心煩惱我就會心有不忍,有時更會有些疚的感覺。也此我總想為她做些什。但是我能為她做的實在不多。我能想得到是在她碰到什煩心事情時,坐在旁邊聆聽訴說的苦惱,或是在每次開大會前陪吃午飯,然後親自送到立法會的大門口。很多人都不明白我怎麼會和關姐那麼親密無間。也曾有不少人問我為什麼我會和關姐那麼好,他們都知道我們倆是出生在两個截然不同的家庭環境中,我們的生活經歷也有著非常大的差異。而且在立法會任同事時,她是代表勞工界的利益,而我是代表顧主利益,在很多問題上我們是持有著很大的不同意見和不同的觀點。不過儘管我們是那麼不同的兩個人、我們說的是那麼不相同的話、持有那麼不相同的觀點、或代表著兩個應該是互不相容甚至在一定程度是對立的階層。但是我們無論是在闡述我們的觀點時、或我們為堅持我們各自的觀點和立場時,我們都沒有在其中摻雜我們個人的利益。我們倆都懷著坦蕩蕩的心說出我們心中的真心話,即使我們有時爭論、辯論,而且有時還會爭得辯得很厲害,但這些都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情,更不會動搖我們心中對對方的尊重。我們爭論的目的並非為了個人利益的得失。我們的心中都只是希望澳門好,和澳門人明天生活得更好。總之一句話,我們之間的那種友誼是很多人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

 說到關姐在附件上提到的澳門政府是否應該拍賣土地這個問題時,我心裡的想法是十分矛盾的。的確如關姐所說的那樣澳門一向是奉行低地價政策,澳門政府現在財政情况比任何時候都要好。所以澳門政府根本不需要靠賣地來增加收入。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想如果政府不經常推出少量土地的話,那麼從事建築行業的老闆、工人就會斷了生計,而這個行業的萎縮,又必然會影響其它有關行業的生存和發展,其後果對整個經濟發展無疑是不利的。再說如果政府為維持低地價政策,在推出土地時不採取公開拍賣的方式,而是繼續延用澳門一貫的批地辦法,那又可能招來市民認為政府賤賣土地、官商勾結的批評和不滿,因此也是不可行的。其實目前有很多在澳門新建成的空置豪宅的價格昂貴,它們根本不是澳門普通中產階層和年輕人能買得起的。依我個人之見,箇中原因也不純粹是政府推不推出土地的問題。因為目前市面上實在存在著兩個不同的市場,一個是實際需求的市場,另一個是炒家的市場。炒家的市場中的樓宇價格和澳門人實際的購買力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但由於炒家市場中的樓宇價格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推高,澳門老百姓實際需求居住的房屋價格也隨著被推高了。

  如果我們環顧世界各地,我們不難發現這個問題並非是澳門獨有的。在我們年輕時,我們不懂什麼叫炒股票、更不懂什麼叫炒樓,那時買樓置業完全只是為滿足居住所需,最多是為保值而將積蓄置業收租。所以一般人工作數年後,就能供一層自己居住的樓宇。我自己也是來澳門10年後才買的自住樓宇。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全世界的房屋都已經成為商品、不停地被人買來賣去,完全脫離了置業為居住的目的。我在過去幾拾年中,不斷地聽到來自世界各地的夾層階級和年輕人在這個問題上的抱怨,他們有的來自歐美、日本、香港、臺灣,也有的來自中國大陸。大約20年前我和一個日本年輕人在談生意之餘,他告訴我他在東京買不起房子,但他儲蓄了一筆錢,在報紙上看到廣告後在西班牙的南部旅遊城市 Marbella 買了一間房子。東京的房子價格在當時的確已經是全世界最貴的城市之一,而西班牙的小城市中的房子相對便宜得多。 我聽後覺得十分奇怪。因為我曾去過 Marbella,那是一個西班牙的出名旅遊城市,很靜但也很小,去那個環境優美的小城裡度過一個周末是很不錯的,但是Marbella 絕對不是一個外國人能喜歡長期生活的地方,更不是一個遠在東京的日本年輕人置業的好地方。一個遠在東京的日本人在那裡買房子令我難以置信。因此我問他有沒有到過 Marbella?  那位年輕的日本人苦笑著告訴我他沒去過,也不會去,因為他既不會講西班牙文,也不認識任何西班牙人,不過無論如何在 Marbella 買了房子,是圓了他一個做屋主的夢。另外我也聽說有在美國硅谷任工程師的青年,因為買不起房子也租不起房子,就睡在為自己代步的汽車裡,每天洗刷都在公廁裡面。上面我舉了兩個例子,說明在日本、美國和其它地方都有類似澳門的購置自住房屋困難的問題。但當然我並不認為在其它地方有的問題,我們澳門就應該有,或者即使有也不為過。更不代表我認為澳門人買不起房子是正常的。我從心底裡希望澳門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房子。不過的確住房問題已在世界上成為每個政府最辣手和最頭痛的問題。應該如何入手解決這個問題,可說是難煞了世界各國的領袖。對我這個普通人來說,在這樣的問題面前,當然更是束手無策。說老實話在這個問題上我從來是沒有想明白過,相信也可能是永遠是不會想明白的。

   我覺得自己比較幸運的是我這幾天因為失去了嗓子而躲在家裡。不然的話我相信,我和關姐之間的唇槍舌劍將是不可避免的。不過,我還是希望關姐不要為這個問題太生氣。我相信澳門人都能體會關姐的用心良苦。對我來說,只要我們是盡了自己的責任,說了自己該說的話,做了自己問心無愧的事,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對得起澳門人就可以了。不然的話除了於事無補外,還傷及了身體,那就太不值得了。

曹其真寫於201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