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曹其真 | 9th Aug 2011 | 生活點滴 | (257 Reads)

      那晚在Cortina 的旅館裡,我睡得特別的香甜。一覺醒來一看手錶已是早晨7:30。我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到小陽臺前拉開窗,步出陽臺看到眼前的一片美景,心中心天氣不好的憂慮馬上煙消雲散了。那天的天氣不能算是陽光明媚,但是不知是我們運氣好,還是天公作美,藍天上雖然飄着一些烏雲,但是距離Cortina有段距離,看來上午上Dolomiti山是不會遇上掃興的大雨

      吃完早餐,我和朋友們就坐車出發去了Dolomiti。我們的車子一路往山上爬走時,沿途見到很多成結隊的爬山人士和自行車隊。Dolomiti夏天是攀山人士的理想地點,也是自行車運動員訓練的天堂。和我共遊的朋友們平時都是不做運動之人,對他們來說,這樣近距離地接近攀山隊和自行車隊都令他們感到新鮮。加上上山路上風景如畫,千紫萬紅的花草樹木,令人感到特別醒目和精神爽利。

      到了半山,司機將車停在山邊停車位上,讓我們都下車觀景。其實我們的車子已經開到了山脈上允許車輛到達的最高點。因為如果再要上去就必須我們自行攀山了。下車後,我們能清晰地看到一群群的山脈和山與山之間的山谷。那時的藍天上飄著很多朶白雲,一縷縷晨曦透過白雲照射着山脈的各處,那種景觀之莊麗簡直令人目瞪口呆,無法形容。那一天我們停車的地方沒有什麼人,我的朋友們一下車都歡天喜地地叫了起來。有位甚至拉開嗓子唱起了京劇。山脈中的回音特別大,所以聲音也變得特別洪亮和優美。我向司機解釋說他們唱的是中國歌劇。司機連連點頭、並翹起了大拇指叫好。等他們唱完後,我指山坡上的個很大的山洞洞口,讓朋友們將它們用相機拍攝下來,並寄給國家京劇院的中國京劇名演員張建國先生。我也打趣地向他們說,最近我曾在北京看張建國先生主演的漢蘇武,蘇武被放逐了長達19年之久,相信當時其日子一定特別難過。但是張建國先生如果有機會可來此地體驗一下獨處山脈上山洞中的滋味,相信會把戲演得更逼真、更富感情。我這一說引來大家的陣陣大笑。說起這個洞我還有段令人回憶無窮的小故事。記得年前,我的小弟弟和妹夫在我們那天所處的同一地點,由條窄小的山徑爬到了山洞洞口。那條山徑斜度很大,當時我們在塲觀看的人都尖叫了起來。我患有畏高症,所以不會隨他們攀上去,因為我知道對患有畏高的人來說上去還容易,但是下來可太難了。我的妹夫相信在下來之時也感到有些吃力,所以他基本上坐在山坡上一點一點地滑下來的。我們當時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都哈哈大笑。到他下來後我們還指他,笑他褲子上沾滿土的滑稽相。這一次我的朋友們誰也敢攀上通向山洞的小徑。我們那天就在司機停車處的山上照了很多的照片,也嬉戲了好一會。在離開之時大家都有些依依不捨,上了車後,大家的眼睛還不時地向山上觀望。

      下山後我們首先經過被稱為Dolomiti玫瑰花園的Carezza湖。從以Dolomiti玫瑰花園命名的Carezza湖景之美是我們不難想像的。這個湖的湖面平靜,湖邊景色五光十色。在日光下水面就像一塊彩色的大鏡子,它能把我們的臉都照出光彩,每個人看自己的倒影時,都發覺自己好像變得漂亮了。司機在湖邊找了一個停車位,然後讓我們下車照相,可惜的是那時開始下雨,所以我們這個湖邊停留的時間並不長。司機在離開Carezza湖時問我是否要去位於Puster山谷的Innichen,我當時的思維還沒能從Carezza湖的美景中被拉回到現實世界,所以沒加思索就說好啊。當司機到了目的地停下車後,我看到城市的指示牌時,我糊塗了。我知道我一定來過此地,而且不至一次,因為我還清晰地記得眼前的城市景色。但這塊指示牌上面一項寫着Innichen而下面一項寫着San Candido。在那一刻我問自己我究竟在何處?突然我明白了。因為我想起了在歐洲有很多國家是用多種語言的。Dolomiti是阿爾卑斯山的一部分, 我們所處的地方是意大利和奧地利、瑞士接壤的,所以一個地方有個名字並不奇怪。這個地方名對用意大利文為母語的人來說是San Candido,也是我熟悉的。而對用德語為母語的人來說就是Innichen,那是一個我連城市的名字發音也發不出的陌生地方。在那一刻我想起了幾十年前我第一次去瑞士的第二大城市BaselBasel是瑞士、法國和德國交界的城市。所以法國和德國都有其自己對這個地方的名字。那一次我乘火車從巴黎到達那座城市時,拎行李對三個不同指示牌上的名字,我突然儍了,我無可適從,我懷疑自己是否下錯了車,到錯了地方。這種情況對於一個不知道當地情況的外國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任人怎麼說都是很難理解的。所以說人的見識應該是指眼見後才真正能變成了人的知識。

       San Candido是位於Dolomiti山脈的Puster山谷中的一個古城。據稱雖然這裡是意大利領土。但在這裡居住的人中約85%人是講德語的,真正講意大利語的不到15%,因為在那裡還有不到1%的人是講一種叫拉登語的小語種。和其它位於Dolomiti山谷中的城鎮一樣,它這裡有山、有水也有教堂。它幽静但美麗。這裡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繁華城市景緻和急步行走的人群,所有的人都優哉游哉,生活簡單和樸素。可以看得出他們是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我們在鎮上的San Candido 廣塲拍照留念後,去了位於Dolomiti山谷的另一名為Dobbiaco的湖畔一家小餐廳吃午餐。這家餐廳叫El Toula , 是一間層的木頭房子, 餐廳很小亦沒有什麼裝飾,相信是一家人住在二樓,而拿樓下的地方經營餐廳,賺錢。這家供應的都是他們自己的農家菜。憑良心說這可能是在我們這次整個旅行行程中,我的朋友們吃得最不習慣的一餐。那天我們大家都根據餐廳服務員的推薦,點了他們自製的麵條,但是我們都覺得他們自製的麵條非常硬。我因經常吃意大利菜,亦能接受意大利人喜歡吃的飯和麵要有咬勁。但對不習慣吃西餐的中國人來說,飯和麵就都像是半生熟的,生硬得很難下嚥。不過令人驚喜的是他們自製的甜品是出奇的好吃。它就好像是我們的脆麻花。吃飽飯後,我們在Dobbico湖畔散了步,並拍了很多的照片,這個湖也是非常地漂亮。實際上到了那個時候,我已分不清究竟在Dolomiti的哪一個地方最漂亮或最不漂亮了,因為它們都漂亮得我無話可說。而我冷眼旁觀我的朋友們,我發現他們在那時候,都變得反應很慢,而且好像儍傻的。他們連身處何處都已經不再在乎,也不再問了。但是我看得出他們是看美景看傻了,那是人在開心時的儍,是從心裡儍出来的。因為他們無論朝哪一個方向看,都會不自覺地咧著嘴儍儍地笑

      在回Cortina的路上司機問我是否要去Mggiore湖。Maggiore是一個和瑞士相通的湖,如我沒記錯的話,它是意大利第二大的湖。我曾幾次去過那裡,但那天我想因為路程較遠,我應留一些時間給朋友們到Cortina市中心去購物或漫步,所以我就吩咐司機不要繞湖一周了,只是到最接近我們所處地點拍張照留過紀念即可去Cortina市中心。那天晚上,我們去了當地有名的Tivoli餐廳吃飯。我在旅行期間不喜歡在旅館的餐廳中吃飯,因為一般來說旅館中的餐廳又貴又不好吃,是斬遊客的地方。這家Tivoli我曾去過多次,是一個價亷物美的餐廳。我的朋友們果然是吃得十分滿意。我在沒去意大利前,心裡一直擔心意大利餐因為多奶酪而不為我的朋友們接受,但我發現在那幾天中他們幾乎每一餐飯都是碟碟清,而吃得最少的反而是我。事實上,我們一路上連一個中國人的影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如果他們想吃中國菜的話,我是會被難為煞的。那天晚上,我們都帶著特別愉快的心情回到旅館休息。我看他們那麼高興,心中當然更高興。我在這次旅遊中再一次感到人最快樂的是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快樂。

      第二天早晨我們乘車去Venice(威尼斯)搭飛機。在車上同遊朋友們不斷地回憶前一天的情景。到了威尼斯坐上飛機,他們不約而同地、異口同聲地、依依不捨地大聲說“ByeBye!意大利。

       曹其真寫於201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