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曹其真 | 21st Mar 2015 | 生活點滴 | (279 Reads)
      我已經足足有一個多月沒有寫博文了。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我特別忙,雖然常常有將自己的所思所想記載下來的想法,但是奈何找不到空餘的時間寫文章,所以也只能作罷。今天當我回到我正常的生活中時,內心產生一陣強烈的衝動,想將我過去這個月的所見所聞,和所思所想跟我的朋友們分享。

      自從澳門同濟慈善會開展【中葡法律雙語人才計劃】後,我在心中許了一個“願”。這個“願”是,在我的健康狀況允許的情況下,我每年在夏天和春節去葡萄牙看望在異鄉客地求學的同濟學生。在過去的五年中,我可說是如願以償的。由於葡萄牙遠在歐洲,而我又非常喜歡歐洲,所以每一次我都會趁我去葡萄牙之便,順道去其它的國家觀光。不過我這個人非常缺乏耐心,因此我一般只會在那些國家或地方停留一至兩天的時間。由於時間短,所以我在那些國家和地方時,會把每天的日程安排得密密麻麻,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將心目中想到的地方都去到。這次也不例外,我在歐洲總共待了7個晚上。我在瑞士的Interlaken住了2個晚上、在葡萄牙Lisbon住了4個晚上和法國尼斯附近的小鎮Beaulieu住了1個晚上。

這次我於2月17日晚和3位同遊的同伴由香港出發飛往瑞士的首都Bern,到達Bern是早上6點半。我們到達Bern後,乘車直奔Interlaken。在Interlaken我們一行在酒店稍作休息後,就出發去瑞士的Luzern午餐。並在午餐後,我們上了遊輪觀賞,我認為在瑞士諸多湖中風景最美麗的是Luzern湖的景色。可惜那天Luzern天氣陰雨並有薄霧,有些美中不足的感覺。   

     我之所以選擇瑞士作為歐洲的第一站,是因為我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而作出的安排。因為上次我歐遊的首站是Lisbon。而由於香港和歐洲有時差,所以記得上次我們到達Lisbon後,在同一天和學生們座談並在晚上一起去聽Fado,令我和從港澳一起去的同伴們感到那一天特別的長和特別的累。這次我將瑞士作為首站是因為即使時差令我們感到非常疲倦,但是由於我們不須立即投入工作,因此在遊船上或車上打瞌睡也是無傷大雅的。在一般情況下由香港去歐洲倒時差,最多也只需要兩天時間,因此我估計我們於2月20日到達Lisbon時,都一定能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了。由此可見,我們經歷的任何一件事情,即使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是一次給我們提供反省和思考的機會。所以只要我們專注於我們經歷中的每個細節,並從中吸取教訓,那麼我們一定能把我們的生活和工作安排得越來越好的。   

     在瑞士短短的兩天中,我和我的同遊同伴們不但飽覽了美輪美奐的Luzern湖兩岸的風景,並於第二天登上了海拔2,970 米高的阿爾卑斯山其中一個山峰Schilthorn。那天我們四人在山頂的旋轉餐廳Piz-Gloria午餐。下午我們又漫步在非常漂亮的小鎮Murren。其實,過去幾十年中我已和不少朋友一起到瑞士遊玩,我對所有的景點也已經可說是非常地熟悉。但是我還是對瑞士百遊不厭,並且相信只要我的健康狀況允許的話,我還是會在未來的日子裡,繼續不斷地舊地重遊的。因為瑞士不但風景漂亮,空氣清新,而且在瑞士我還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這次我重遊故地時,又一次引起我對我的好友Victoria和妹夫的思念。記得在2000年秋,Victoria和我及妹妹、妹夫結伴共遊,想不到的是Victoria回澳門後不到3個月就突然去世了。而我的妹夫也於多年前因病入住在醫院。如今每次重遊瑞士,不但會令我觸景生情,並且也提醒我要活在當下,珍惜生命中每一刻和每一份親情及友情的重要。 

      其實除了我上述喜歡瑞士的風景漂亮、空氣清新這兩個原因外,我還喜歡瑞士的寧靜和瑞士人與世無爭的生活。和歐洲其它國家比較,瑞士的生活節奏相對比較慢。瑞士的人一般都非常友善和禮貌,瑞士的社會秩序井然。瑞士和瑞士人給我的印象是兒童期間在童話書中看到的童話世界。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瑞士的交通運輸建設堪稱世界第一。記得瑞士航空公司於1976年贈送了一張經瑞士到葡萄牙Lisbon的飛機票給我。當時瑞士航空公司在香港的經理是一位上海同鄉,他在我啟程前告訴我,我可由香港飛瑞士的Zurich,然後可乘搭瑞士的火車和渡輪到瑞士 Geneva乘搭前往Lisbon的飛機。他告訴我,由於瑞士的交通網絡特別好,而瑞士也不大,所以我可在短短的2、3天中能遊覽瑞士的很多名城。聽了他的話後,我由香港飛到了Zurich,然後我在飛機場買了一張火車、遊輪的聯票獨自一人遊覽了Zurich、Luzern、Interlaken和Geneva等城市。最後由Geneva乘飛機飛往葡葡牙的Lisbon。在那一次短短的三天中,我除了認識了上述的瑞士主要城市外,還遊覽了Luzern湖和Geneva湖。我也在那一次從Interlaken首次登上了阿爾卑斯山在瑞士境內最高的山峰Jungfrau,和Schilthorn山峰及Murren小鎮。自從那一次以後,我愛上了瑞士這個國家和瑞士的人。因為瑞士整個國家就像一座美麗、整齊和乾淨的大花園。為此,自那次起,瑞士成了我每次去歐洲必到的國家。而Interlaken的Jungfrau Victoria酒店也成了我必住的酒店。  

     我們一行於2月20日星期五下午,也即是羊年的年初二到達了里斯本。我在到達下榻的四季酒店後的半個小時,隨即在酒店的會議室和同濟的學生見面。看到半年未見的小朋友們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滿朝氣和期待的笑臉時,我內心的喜悅無法抑制。令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是,這一群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在不久前還不知道他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們,竟然能在我的心目中佔據著如此重要的位置。等他們都坐定了之後,我向他們每一位都派發了紅包,孩子們在收到紅包的那一刻,都喜上眉梢。我知道在座的絕大部分學生,都是第一次和家人不在一起過春節。而在遠離中國的Lisbon,他們難免有思念親人和思念家鄉傳統過年的氣氛。因此對他們來說,能在這傳統的節日裡,收到紅包當然是會感到特別興奮的。我們的座談就是在這樣良好的氣氛和愉快的心情時開始的。雖然我們的座談和往常一樣,也是我說得多,他們說得少。但是在那天的座談會上,很多位學生都發了言,講述了他們的學習和生活狀況。由於我們都要趕去聽葡萄牙專有的民歌Fado,所以那天座談的時間並不長。

      今年同濟在葡萄牙學習的學生有26名,加上與我同行的那幾位,和受我邀請的幾位朋友,總人數達到了34人。所以我們將本來面積不大的Fado屋擠得滿滿的。看著孩子們開心地吃飯和喝酒,我內心充滿喜悅,我默默地在心中祝賀在座的每一位,在羊年裡身體健康和學業有成。Fado屋的表演從晚上9:30開始,每一晚都有5位演唱者。他們演唱時,侍者不再上菜而聽眾也不再交談和停下手中的刀叉。而每個演唱者唱完幾首歌後,就會留一些時間讓侍者上菜和客人繼續吃飯。我特別喜歡Fado。到Fado屋聽Fado也是我每次到葡萄牙的必然節目。Fado屋的演出一般都要到午夜,這一次我聽了三場就先行離開了。在離場的那一刻,我心裡想的是歲月真的不饒人,並覺得年輕真好。因為年輕時我可以連續幾個通宵都不感到疲倦,但是現在即使是輕鬆地邊吃飯邊聽著悅耳的音樂,也難避免感到勞累。看著那幾個和我結伴同行赴歐洲的年輕人個個都精神飽滿,我不忍心叫她們陪我一起離開Fado屋。在我離開的那一刻,我在內心默默祝福她們盡情享受她們的青春年華。    

      第二天星期六早晨10時,我帶同學生們一起開始了周末的旅行。由於孩子們周末都不必上課,所以在過去的幾年中,每年兩次我到葡萄牙時,都會帶學生去旅遊。那天我帶學生們到著名古城Evora。我非常喜歡Evora,更特別喜歡Evora的人骨教堂。在過去的幾十年中,我也曾去過這個教堂無數次。而且只要時間允許,我每次都會去那座教堂。有很多人曾經問我,這座教堂的四壁都是用人骨砌成的,站在裡面總給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為何我卻那麼喜歡到那裡去。其實在多年前,當我第一次進入那座人骨教堂時,我還是一個很年輕的人。那一次我也確實和其他的人一樣,在進入教堂看到整個教堂都是用白骨砌成的時候,內心產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當我在教堂內靜靜地待上短短的幾分鐘後,我發覺這個教堂是一處能令人靜思和感悟人生意義的好地方。就是在那一次,我看著由那些緊挨著的、分不出貴賤的白骨砌成的牆,我突然感悟到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時,沒有必要刻意地去追求名利的道理。也就是在那一次我明白了,雖然名和利可能是我們人生是否成功的標誌,但是到頭來,名和利對每個人都是“虛”的和“空”的。因為在我們每個人死後,無論這個人在生前是多麼有錢、有名和有地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都是一堆分不出貴賤的白骨。所以說,那一次的進入人骨教堂,對我心靈的震撼之巨大令我終生難忘。這種震撼對我如何走好往後的人生路上的每一步都起了積極的啓發作用。自從那次以後,每當我在名利場上稍有留戀時,我的腦海裡就會出現人骨教堂四壁躺著的無名白骨,而我也會及時警惕和告誡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是要把人和事做好,並且必須淡薄名和利。  

     我們一行隨後參觀和欣賞了Evora的其它名勝古蹟和美麗風景。參觀完畢後,我懷著興奮和期待的心情步行到我們就餐的餐廳,因為我的好朋友Dr. Antonio Leca夫婦會到餐廳和我與學生們共晉午餐,並在下午帶我們參觀他們在離Evora不遠的住所和葡萄莊園。  Dr. Antonio Leca夫婦都是多才多藝的藝術家。他們在30幾年前雙雙由葡萄牙來澳門工作。他們在澳門工作長達20年,而他們的工作卻不涉及藝術而是在經濟和貿易領域。由於工作關係,我和Dr. Leca有較多的交往。特別是當我出任澳門世界貿易中心董事會主席,也正好是Dr. Leca出任澳門世界貿易中心董事會執行委員會主席之時,我們的交往特別密切。在當時,我們經常一起到世界各地出席世界貿易中心的年會或研討會。也因此我和Dr. Leca夫婦之間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誼。記得澳門世界貿易中心的大廈,就是在我和Dr. Leca任職世界貿易中心時建造的。Dr. Leca夫婦在回歸初期大約是2001年離開澳門,回到葡萄牙工作。但是他們回到葡萄牙後,我們的聯繫就逐漸減少,所以我們對對方的近況不是太了解了。

      2014年12月18日,Dr.Leca突然來到了我的辦公室。我們倆雖然已13年沒有見面,但是他的突然到訪,對我帶來了莫大的驚喜。我即時邀請他們夫婦和我共晉晚餐,以便共敘別情。在飯桌上我了解到了他們業已退休,並搬到葡萄牙中部恢復他們原來藝術家的雕刻和繪畫工作,在同時還經營一個小小的葡萄莊園。而這次他們來澳是因為來和一雙在澳工作的子女共度聖誕和新年佳節。當年,Dr. Leca夫婦離開澳門時,我還在澳門任立法會主席。因此,那天的到訪我也向他們介紹了我現在的工作,也告訴他們我將於春節時去葡萄牙探訪學生,並帶學生們去Evora。Dr. Leca夫婦非常熱情地即時邀請我們一行去他們的雕刻繪畫作坊和農莊參觀。我也欣然地接受了他們的邀請,並十分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待續)

 

曹其真寫於2015年3月21日